从“卖流量”到“卖Token”|图 AI生成
作者／ IT时报 沈毅斌
编辑／ 潘少颖 孙妍
2026年春，一只龙虾（OpenClaw）横空出世，改变了人们的办公习惯。
有人对着电脑敲下一句话：帮我分析这份销售数据，做个PPT汇报。几分钟后，一份排版整齐、带图表和结论的演示文稿就躺在了桌面文件夹里；有人对着手机语音说：整理一下今天会议的核心内容，并设置待办事项提醒。转瞬间，一份条理清晰的会议纪要加上标注了责任人的待办清单，就同步推送至所有参会者的工作群和邮箱中。
OpenClaw 让人们意识到，原来AI不只“会聊”，更“会做”。但高昂的算力成本、原生安全缺陷以及复杂部署门槛，让“龙虾”暂没大规模落地大众日常办公场景。
于是，运营商接过了产业升级的接力棒。中国电信星辰超级智能体TeleAgent主打办公场景，强调本地部署、数据不出域；中国移动灵犀智能体嵌入10亿用户的App入口；中国联通UniClaw自主执行平台，甚至做成了U盘形态的硬件产品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三家运营商给出了各自对“智能体如何走进日常办公”的落地解决方案。
集体迈向“Token经营”
要理解这场“集体行动”，得从一组数字说起。
三大运营商官方年报显示，2025年，中国移动营收10502亿元，同比增长0.9%；中国电信营收5239亿元，同比增长0.1%；中国联通营收3922亿元，同比增长0.7%。尽管都有增长，但却是近年来三大运营商营收增速最低的一年。
这就意味着，增长引擎需要换挡，而AI时代下，Token（词元）正在成为新的“度量衡”。
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（CNNIC）发布的《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》显示，截至2025年12月，中国人均每周上网32.5小时。对比之下，Token可以7×24小时持续调度，使用量也将逐步上涨。
中国联通副总经理邱宝华在2026年中国互联网大会上直言，电力革命催生了度电，信息革命催生了流量，今天AI革命正在催生Token，作为智能时代的通用计量单位，以Token运营为核心的新的商业范式正在逐步形成。
中国电信副总经理栾晓维的判断更为宏观：“AI不再只是辅助工具，而是重构生产关系的核心力量。”他表示，中国电信已推动企业经营从传统流量经营向Token经营转型，建成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粤港澳三大万卡智算集群，自有及接入智算总算力规模突破100EFLOPS。
中国移动董事长陈忠岳同样将智能服务定为主业，聚焦建设网络强国、数字中国，助力培育智能经济和智能社会新形态，明确要打通“智能体使用Token、Token拉动算力、算力激发流量”的新型服务链条。
三家运营商发展路径高度统一，整体战略均是从“流量经营”转向“Token经营”，超级智能体则是落地Token经营最核心的载体。
同一赛道 不同切入点
虽然都在做超级智能体，但三家的切入点截然不同。
在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，中国电信工作人员告诉《IT时报》记者，TeleAgent的定位是办公场景中的AI助手，“办公场景无论是B端还是C端，都有较高需求，同时，办公场景能沉淀出标准多样的Skill（技能），更容易快速落地应用。”
安全是TeleAgent的核心竞争力，据《IT时报》记者了解，TeleAgent的安全体系，尤其在执行任务的关键环节都进行管控，包括实名认证、网络网关、安全围栏，执行层用沙箱和虚拟机，实现数据物理隔离。同时，用户上传文件、任务运行数据，将遵循最小必要调用、合规使用、分级授权原则处理，除大模型推理环节外，全部运算流程本地化运行。
“OpenClaw的开放式框架可以轻易穿透底层，看到代码，但TeleAgent把核心代码封装好了，谁都不能篡改权限配置。”上述工作人员表示，这为对数据安全敏感度高的政企客户提供了足够可靠的安全保障。“依托管网优势、专线优势、天翼云优势，可以为电信的核心政企客户，提供全方位保障数据安全。”
移动的超级智能体更强调“广”和“底座”属性。今年5月，中国移动推出移动版智能体框架MobileClaw，内置150余个行业技能，实现开箱即用、安全可控，适配智算一体机、AI工作站等硬件设施。同时，移动MoMA模型平台已汇聚300多款主流模型，建成规模化“词元超市”。
中国移动工作人员向《IT时报》记者介绍，移动的核心理念是提供平台类服务，将业界多种模型聚合在一起，通过网络进行智能调度。系统会根据任务需求，自动选择合适且成本最优的模型，从而降低整体使用成本。
目前，灵犀智能体作为用户入口，已嵌入中国移动App，覆盖家庭、办公、政企等多种场景，并通过灵犀智屏实现电视、音箱、平板、电脑、固话等多屏联动。
中国联通的超级智能体名为元景UniClaw，定位是“全域AI智能体工作台”。与中国电信TeleAgent相似的是，UniClaw同样具备自然语言指令拆解、自主任务规划、跨应用执行等能力，只需描述需求，它就能在PC端直接操控办公软件，交付可用的PPT、文档、数据报表。
中国联通把智能体做成了硬件，元景UniClaw随身版分直通版和eSIM版，直通版是U盘形态，插上电脑就能用，不用安装、不用管理员权限、不修改系统文件，拔走后不留任何痕迹，所有对话记录和生成文件都存在U盘里，数据不上云；eSIM版则增加独立联网能力，比如在客户现场、酒店等没WiFi的环境下依然能调用大模型。
自己“造车”跑起来
5G时代，运营商一直在找杀手级应用，从超高清视频到云游戏，但场景规模化寥寥。但AI时代下，打造超级智能体和找应用有着本质不同。
“5G相当于‘修路’，AI超级智能体本身就是‘造车’。”中国电信工作人员如此类比。5G网络搭建完成后，上层应用开发主导权掌握在互联网厂商、垂直行业手中；AI智能体则是可直接交付生产力的终端产品，用户无需掌握模型、算力专业知识，一句自然语言指令即可自动生成 PPT、分析业务报表，产品价值直观可见。运营商不再被动等待第三方开发应用，而是自主完成产品全链路打造。
5G是技术驱动，AI智能体是需求驱动。OpenClaw的火爆已证明，用户对“能干活”的AI有大量真实的需求。中国电信选择办公场景也是因为任务越复杂，智能体性能优势越凸显。需求在先，产品在后，运营商要做的是用更安全、可靠的产品承接已验证的需求。
此外，还有商业化。AI智能体商业闭环更短，模式更轻，每次调用消耗Token，都能像流量一样打包出售。“目前TeleAgent限时免费政策持续至9月底，未来可能C端走‘产品订阅+套餐包+加油包’，B端走私有化部署加定制化服务的不同方式进行收费。”工作人员告诉《IT时报》记者。
中国移动明确打通“智能体使用Token、Token拉动算力、算力激发流量”的链条；联通元景UniClaw随身版产品也将上市销售，商业变现路径更直接。
对比互联网大厂自研超级智能体，运营商具备两大独特竞争优势。第一是数据安全服务能力：运营商长期服务海量政企客户，政企客户首要诉求并非顶尖模型参数，而是核心业务数据不泄露。运营商依托本地部署架构、全流程安全防护、精细化权限管控实现“数据不出域”，这种底层数据安全保障，短期之内互联网厂商难以复刻；第二是自有算力资源优势。运营商是国内智算基础设施核心建设方，中国电信建成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粤港澳三大万卡智算集群；中国移动投产多座超万卡智算集群；中国联通持续推进多座AIDC智算园区落地。依托自有算力，运营商能够控制Token调用成本，为用户提供高性价比的AI服务。
从“卖流量”到“卖Token”，这场转身才刚刚开始，路径不同，方向一致：在流量红利见顶新时代，找到下一个增长引擎。
排版／ 季嘉颖
图片／ IT时报 AI生成
来源／《IT时报》公众号vittim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