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22日,豆包悄然上线打车服务,通过灰度测试接入一键打车功能,底层运力由曹操出行提供。
获得灰测资格的用户可以直接在豆包App内口述出行需求,系统自动识别起止地点、出行人数和用车偏好,自动匹配曹操出行运力,用户核对路线、车型和价格一键确认后即刻完成派单。
相关界面截图 社交平台
整个打车过程基本都在聊天界面内完成,用户只需授权位置确认订单,即可完成从需求表达到服务呼叫的完整流程,操作比传统打车软件更加简化。
目前北京和杭州两座城市已有部分用户获得灰测资格。
值得注意的是,豆包对于想要的车型和偏好也能做出响应,当用户提出不想打出租车而希望找女司机时,系统能够自动过滤出租车仅保留网约车选项,但女司机偏好暂时无法直接筛选,只能将需求备注在订单中让平台尽量匹配。
这次布局是字节跳动补齐本地出行业态的关键动作,也是直面AI打车业务开展赛道竞争的重要举措。
在豆包灰度测试打车之前,千问App接入高德打车早已成为行业关注的焦点。
千问App接入高德是阿里AI to C战略的重要一步,开启了阿里生态全线接入这款AI助手的序幕。
阿里将生活服务领域的多元能力转化为AI可调用的原子化能力,让千问成为一个更具实操感的AI管家。
微信也在近期开放了AI生态接入能力,首批接入的名单里包括美团、京东、滴滴、携程和肯德基。
微信拥有14亿月活用户和超过1000万个小程序,覆盖了几乎所有服务场景,但代价是每一步都需要手动操作,打开微信搜索小程序浏览页面完成支付。
AI Agent改变了一切,当用户说帮我叫车去机场再点份早餐送到公司时,Agent不是在推荐工具而是在调用能力。滴滴出行接入后,用户在微信里表达出行需求可以直接调度滴滴的运力完成派单。
这次接入的盟友都是各自领域的重量级玩家,美团有740万骑手京东有物流网络滴滴有出行网络,它们加入微信生态是出于对抗被绕后的共同恐惧。
美团接入微信AI生态但并没有放弃自己造入口的野心,面向C端的AI助手小美和小团已在App内部上线自研基座大模型总参数突破万亿。京东亦然,它带着自有底盘平等谈判而不是被收编的后台服务商。
从豆包灰测打车到千问接入高德再到微信接入滴滴出行,AI线下履约能力已经成为科技巨头竞争的焦点。
AI Agent从信息处理向物理履约的跨越,本质上是互联网巨头在补齐自身能力短板的连横博弈。
豆包选择与曹操出行合作而非自建运力,背后是字节跳动与其他互联网平台之间存在的结构性差异。
它拥有3.45亿月活的超级入口和领先的模型能力,却缺乏覆盖物理世界的履约网络。字节投资纵腾集团、迦智科技等物流科技公司,试图用轻的技术替代重的人力,但面对30分钟送达咖啡这类高频复杂需求,机器人技术尚无法支撑。
因此,豆包打车是一种务实的借腿走路,通过调用曹操出行的运力API,将自身AI能力封装为出行Skill,既快速补齐本地生活业态,又避免陷入重资产泥潭。任何想要实现一句话完成服务的AI平台,都必须调用出行履约能力,否则AI只能停留在信息层面空转。
微信拥有14亿用户的超级入口,但缺乏物理履约的腿;滴滴掌握千万级司机网络的实时调度能力,却担忧被豆包、千问等入口绕后。两者的结合是典型的以强带弱连横,微信用关系链和数据入口换取履约能力,滴滴则借助微信AI Agent的调用扩大服务场景。
与腾讯的星型调度不同,阿里试图用同一模型底座穿透支付、电商、本地生活、出行,让数据与交易在集团内部闭环流转。千问能精准拆解安排三天杭州行程的复杂意图,跨应用协同完成机票、酒店、交通等子任务,这种系统协同能力是分散生态短期内难以复制的。
但阿里的困境在于两端都有短板,千问月活1.66亿远低于豆包和微信,饿了么骑手数量仅为美团三分之一,闭环优势尚未转化为市场统治力。
现在,平台不再争夺用户打开谁,而是竞争完成什么的履约效率。然而,Agent的降本效果是对称的,它同时降低了内部流程成本和外部接口成本,却无法消除信任、数据主权和利益分配等不可编码的摩擦。
因此,无论是字节的借腿、腾讯的连横还是阿里的闭环,都没有形成绝对占优的模式,行业仍在寻找那个能让随口说出的一句话被最快、最准、最顺完成的最优解。